D轮“卡点”凑齐20%持股:斯坦德三次递表,能赶上40亿港元临时门槛的末班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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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闯港股,斯坦德机器人卡在18C窗口期倒计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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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于AI生成

近日,中国第四大工业智能移动机器人方案商——斯坦德机器人又一次向港交所递表了。这是第三次。

前两次递表均以失效告终,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可能有某些环节,没能说服监管层。

翻开最新版招股书,你会发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这家公司的融资节奏,精准得不像商业决策,更像是一套为上市规则"量身定制"的资本工程。从D轮融资的时间节点,到"领航资深独立投资者"的持股比例,每一步都卡在规则窗口期的边缘。

但规则可以量身定制,窗口期却不会等人。

18C章对已商业化公司的市值门槛原本是60亿港元,2024年8月被临时下调至40亿港元,但这张"优惠券"将在2027年8月31日到期。

第三次递表,如果还不过,留给斯坦德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

D轮融资,为上市规则量身定制的“临门一脚”

早在第一次递表后,监管层其实已经嗅到了异常。

中国证监会国际司在反馈中直接提了几个尖锐问题,比如请说明历次增资及股权转让的定价依据,以及近12个月新增股东的入股原因。

为什么这么问?我们拿D轮融资来拆解一下就明白了。

无锡梁溪投资的两笔股权认购,合约日期都是2024年5月31日,这个时间点掐得非常精准——正好卡在首次递表前12个月的窗口上。而且它的每股成本是9.5元,不仅比此前每一轮融资的价格都高,更是远远甩开了D轮期间其他老股转让的价格。

同一个时间段,有人花9块5买新股,有人却能用2块6、4块钱接老股。这种价格的巨大撕裂感,本身就说明问题。

d轮融资.jpg

D轮融资情况,来源:招股书

那么,这些动作背后的目标是什么?答案可能是:满足港股上市的两条硬性门槛。

第一,它需要把估值“抬”到40亿港元以上。

2021年10月Pre-C轮时,斯坦德估值约21亿人民币,那是当时的高点。但到了2023年3月C轮时,估值反而掉到了15.3亿元。而港交所的要求是,已商业化公司上市市值至少40亿港元,折合约35亿人民币,斯坦德差了整整一半还多。

如果从15.3亿元这个坑里,直接爬到35亿元,需要129%的涨幅。翻翻它过去几轮融资前后的估值变化,从来没有过这种翻倍式的跳跃。

所以D轮的出现,其核心功能,更像是把估值从15.3亿这个坑里起拉起来。2024年5月,斯坦德的D轮以18亿元投前、21亿元投后完成,直接把估值数字弹回了2021年的高点。

有了21亿做锚,再讲一个“新产品、新增长”的故事,估值继续往上推到35亿元以上,涨幅只需要67%,听上去就合理多了。

第二,它还需要凑够“资深独立投资者”的持股比例。

港交所《新上市申请人指南》第2.5章的特专科技公司指引里写得很清楚:像斯坦德这种预期市值在40亿至150亿港元的已商业化公司,所有资深独立投资者的持股合计必须达到上市时已发行股本的至少20%。

最低20%.png

资深独立投资者的最低持股比例,来源:《新上市申请人指南》第2.5章

最新招股书披露,斯坦德的资深独立投资者有三个:小米智造、博华投资、梁溪投资。截至申请前12个月期间的起点,三家持股比例分别为9.29%、8.02%、5.26%。

但这里需要做一个推测——以上数据来自第三次递表,申请前12个月的计算起点是2025年7月前后,而首次递表的申请前12个月起点是2024年6月。两个时点之间发生了多笔老股转让——2025年3月至5月,多位早期股东以远低于D轮的价格出售了股份。这些转让很可能稀释了小米智造和博华投资的持股比例。

换句话说,在2024年6月那个真正的窗口期起点,梁溪投资尚未进入,仅靠小米智造和博华投资的合计持股,很可能也达不到20%。

恰好,D轮在窗口期起点前引入了梁溪投资,它的持股比例为5.26%。加上这个数,三家合计约22.57%,刚好跨过20%的门槛。

所以,引入梁溪投资的真正使命,更可能是为了凑足这个“最低持股比例”。

更耐人寻味的是,这三个“领航资深独立投资者”,其实并不都那么独立。

特专科技公司指引里要求申请人获得“两至五名”资深独立投资者的投资。斯坦德说我有三个。

但翻开招股书的股权穿透,博华投资和梁溪投资虽然表面上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实体,可沿着控制链条往上追,它们最终都归属于北京博华资本有限公司,实控人都是同一个人——徐文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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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股东情况,来源:招股书

而且在招股书的公众持股量章节,斯坦德也已经明确把梁溪投资归入核心关连人士,和创始人并列,不算公众股东。

换句话说,三个资深独立投资者,实际上真正“外部”的只有小米智造一家。博华投资和梁溪投资,更像是同一个东家的左右手,联起手来共同扮演了“领航”和“凑份子”的双重角色。

这是一套为上市规则量身定制的资本工程。但规则可以量身定制,窗口期却不会等人。

60亿港元的估值,还能撑得住吗?

时间压力不是虚的。斯坦德在招股书里自己说了,它符合18C.03条已商业化公司的标准,预期市值超过40亿港元。这个数字听着没问题,但有个细节容易被忽略——40亿港元这个门槛,其实是临时打折后的价格。

18C章原本对已商业化公司的市值要求是60亿港元。2024年8月,香港证监会和港交所联合宣布把门槛降到40亿港元,为期三年,到2027年8月31日止。

斯坦德这三次递表,全都在这个临时措施的窗口期内。换句话说,它一直在用一张“优惠券”冲刺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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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最低市值要求,来源:《新上市申请人指南》第2.5章

一旦这次再失败,时间拖到2027年下半年,临时措施到期,门槛恢复60亿港元。那时它还能满足要求吗?

从数字上看,它确实满足。斯坦德在招股书的公众持股量部分,表示它的公众持股比例至少要15%,也就是将自己归入了“超过60亿港元但不超过300亿港元”这一档——这等于间接承认了它的市值在60亿港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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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众持股比例要求,来源:《上市规则》19A.13A

但问题是,估值得靠业绩撑着。而它的业绩,正在从根基上松动。

最致命的信号来自客户。2026年前四个月,客户留存率跌到35.9%,前三年辛苦从42%爬到55%,四个月全跌回去。留下来的客户花钱也大幅减少,净收入留存率从2023年的168%一路跌到31%。

要补上这个缺口,就得拼命找新客户,但它的获客成本从2023年的66万元涨到2026年前4个月的137万元,翻了一倍多。

客户及交易资料.png

斯坦德客户及交易资料,来源:招股书

再看回款的效率,为了把产品卖出去,斯坦德给了客户极其宽松的账期,标准90天,实际的贸易应收款项周转天数,到2026年前4个月却要272天,接近三倍。

卖出去的货,钱迟迟收不回来。斯坦德的解释是“资源集中在业务扩张而非催收”,说到底,就是宁愿牺牲回款速度,也要先把营收数字做上去。

这直接导致了现金流持续失血。招股书显示,截至2026年5月底,斯坦德账上现金只有1.02亿人民币。

招股书里还有一段很值得玩味的披露。斯坦德说目前没有具体的上市后再融资计划,但如果按每月1310万的现金消耗速度算,现有资金只能撑14.8个月,预计2027年10月左右就得启动下一轮融资。

2027年10月融资.png

来源:招股书

把这个时间和规则窗口放在一起看,就很微妙了:港交所的临时降门槛措施,2027年8月31日到期。斯坦德自己预计,2027年10月要再去融资。

如果这次上市失败,到2027年下半年,它将同时面临三个相互叠加的困局:规则门槛从40亿港元弹回60亿港元;2025年营收仅3亿出头又持续亏损、账上现金所剩无几必须融资;而支撑估值的客户基本盘正在松动。

一家老客户在跑、新客户越来越贵、回款越来越慢的公司,到那时还能让市场相信它值60亿港元吗?

窗口期关上之前,这是斯坦德必须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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