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明需要向黄仁勋看齐吗?

7 小时前7.1k
都是蒙头做生意,没人出来吹牛也不行。

日赚近5亿元,长鑫科技(688825)的股价,却与如此亮眼的业绩背道而驰。


前三季度净利润1310—1325亿元,按273天计算,日均净赚近5亿元;Q3单季营收环比仍在以15%—20%的速度增长。但业绩预告发布后的首个交易日,股价大幅低开,盘中一度跌逾8%,市值再度跌破3万亿元,退居A股第三。


千亿利润,没能换来一个可持续的定价框架。


Q3单季营收环比15%—20%,净利润环比只有1%—3.9%。营收还在涨,利润增速已经持平,DRAM涨价红利在收敛,产能也触及阶段性上限。市场用周期股框架给长鑫定价,原因在于利润的绝对规模没有回答:“下一个增长叙事是什么?”


黄仁勋在英伟达做的事情,核心是让开发者相信CUDA不会断档、每一代架构都会延续。这种连续性承诺降低了全球开发者的迁移风险,使英伟达成为AI基础设施的默认平台。


还有马云,当年在阿里做的事情,核心是让商家、资本和服务商相信进入这个交易网络会持续增值。“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降低了商业协作的参与成本,把分散的参与者锚定到同一个引力中心。


两人行业不同、形态不同,共同功能是用一个足够长期、足够可信的叙事,降低全产业链的不确定性。


长鑫有千亿利润,有产能和良率,但还没有人把“长鑫接下来是什么”讲成一个资本市场愿意换一套框架来定价的故事。


这个叙事的缺席,指向中国AI硬件产业深处的一个空缺:能把链条串起来、把“下一场仗靠什么打”讲清楚的人,目前还没有站到那个位置上。


离这个位置最近的人,是同时执掌兆易创新(603986)与长鑫科技的朱一明。但他能够像马云、雷军那样,走到聚光灯下做IP、带生态吗?或者,他真的需要吗?



 01

朱一明为什么是

最合适的人?

放眼看去,中国AI硬件产业链并不缺埋头做生意的狠人。


从GPU(图形处理器,即AI算力芯片)到高端存储,从硅光模块到伺服电机,大家都在蒙头做交付、卷性价比。


但放眼硅谷,英伟达(NASDAQ: NVDA)有黄仁勋,特斯拉(NASDAQ: TSLA)有马斯克。他们所谓的“吹牛”,本质上是一种极高杠杆的生态粘合剂——通过给出极其强烈的长期愿景,降低全产业链的不确定性,从而把顶尖开发者、下游客户和资本市场死死锚定在自己的战车上。


为什么说在国内AI硬件行业里,朱一明最具备这种“布道资格”?


首先,他“自身条件很硬”——有着虚拟IDM架构的独特视角。他一手打造了兆易创新这种专注芯片设计的Fabless公司,又掌舵合肥长鑫这种重资产制造的DRAM巨头,实现了“设计+制造”协同的虚拟IDM(即无晶圆设计厂与代工厂深度绑定的虚拟一体化模式)纵深。他天然站在能够俯瞰整条供应链的交汇点上。


其次,他还“很有故事”——拥有极罕见的“利益中性信用”。在2018年至2024年间连续七年履行“0薪”承诺,据行业媒体与员工回忆其常年一身工服泡在工厂产线;更将按47元/股计算价值约360亿元的7.68亿股股权无偿让渡给近两万名员工,并承诺上市后10年内不减持。


在利益错综复杂的半导体圈里,他是极少数“被各方信任不会借布道谋私”的领军人。


可是,有资格≠有意愿≠有条件。朱一明之所以保持沉寂,不是他“性格内向”或“不懂营销”。问题的根结在于,中国AI硬件产业当下的物理环境,也许根本不支撑“马云/雷军式布道”的发生。


 02

为什么吹不起来?

“物理条件”不成立

很多人以为只要创始人开个发布会、做个个人IP、喊几个响亮口号就能带动生态,这是对硬科技逻辑的严重误判。


“马云/雷军式布道”能够成功,前提是存在极高的杠杆效应:


马云布道商业生态,粘合剂是交易效率与网络效应,买卖双方越多,平台价值呈指数级放大;


雷军布道C端消费电子与汽车,面对的是海量大众消费者,个人IP能直接转化为品牌溢价与转化率。


但回到中国AI硬件生态,现在的真实画风却是高度碎片化与垂直割裂。


各大国产GPU厂商架构各异,互连协议千奇百怪,计算生态各自为战。下游开发者每适配一家芯片,就要重写一遍代码,适配成本高得吓人。大家为了安全感,被迫从“只做自己那一个芯片环节”,向上下游全面延伸做垂直小闭环。你做你的,我做我的,谁都不敢把身家性命交给别人。


在生态汇聚点尚未形成的碎片化阶段,任何人的“布道”都是无力的。


当大家连统一的“语言”都没有打通时,你站在台上喊得再响,听众面临的也是高昂的转换成本和巨大的信任壁垒。此时去高调发声,杠杆效应极低。


对于朱一明而言,存储芯片的突破取决于良率爬坡、晶圆制程(芯片微观电路的精细程度)和物理极限。这些东西是靠工程师熬夜跑数据跑出来的,凭空吹不出来。


在这个阶段,放弃叙事泡沫、扎扎实实积累“制造信用”,是企业对自身生存最诚实的姿势。


 03

未来怎么演化?

从“制造信用”走向“机制信用”

那么,中国AI硬件生态就永远只能靠大家“蒙头做生意”吗?


并非如此。布道需求一直真实存在,但它必须等待“拆墙”动作在物理层完成。


我们已经能看到产业内部正在发生的质变:行业里那些开放的总线协议和高速互连标准,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产业链上下游伙伴所接纳。大家开始从底座上统一规矩,一点点降低跨平台的适配成本。


当跨平台的协作成本降到临界阈值以下,统一的开发者引力中心才会真正出现,布道的杠杆效应也才会重新生效。


到了那个阶段,中国AI硬件需要怎样的布道者?


绝对不是马云或雷军的简单翻版,更不是聚光灯下的流量网红。未来的“生态旗手”,需要将个人“利益中性信用”转化为“生态治理机制”:


提供可验证的协作基础设施:布道的内容不再是飘在空中的宏大愿景,而是实打实跑通的标准、开源的开发板与降下来的适配成本。

落地最小可操作的生态动作:例如由长鑫科技或兆易创新牵头成立跨厂商的兼容性测试认证体系,或者将长鑫内部沉淀的物理层测试工具向全行业开源,帮助下游算法和GPU厂商降低存储适配成本。

让机制成为布道主体:避免“公司只有一个IP,IP只有肉身”的巨大反噬风险,让联盟、标准与工程信用群体替代个人成为布道者。


回到最初的问题:朱一明需要向马云雷军看齐吗?


如果这里的“看齐”,是看齐他们的布道功能——通过降低行业的不确定性,把分散的资本、工程师与下游生态死死拧成一股绳——那么,中国AI硬件生态,确实极其需要这种力量。


但如果“看齐”,只是看齐他们的布道形态——在聚光灯下靠个人魅力定义时代、靠金句频繁出圈——那就是对当前硬科技产业规律的深刻误判。


说到底,长鑫科技业绩与股价的撕裂,基本面本身并没有被否定。资本市场真正在定价的,是一个“叙事赤字”。这个赤字,终会被一套真正跑通的协作基础设施所填平。


朱一明今天选择站在厂区而不是舞台中央,是基于中国AI硬件生态当前阶段,最匹配、最务实的姿势。


未来能把中国AI硬件生态“带起来”的人,大概率不会是任何营销大师的翻版。那个位置,更可能属于默默把协作基础设施打通、把生态之墙拆掉的人。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那些还未被说出口的布道,正在晶圆厂的流水线与良率报表的深夜里,以另一种尚未被听见的方式,被一步步完成。



格隆汇声明:文中观点均来自原作者,不代表格隆汇观点及立场。特别提醒,投资决策需建立在独立思考之上,本文内容仅供参考,不作为实际操作建议,交易风险自担。

App内直接打开
商务、渠道、广告合作/招聘立即咨询

相关文章

京东11.11首周服务品类订单量同比增长超130% 1098个实物品类销售额同比增长超1倍

mediumrare · 48分钟前

cover_pic

音频︱格隆汇10.21盘前要点—港A美股你需要关注的大事都在这

盘前要点-让投资更简单 · 1小时前

cover_pic

“小而美”的进击:菊乐股份开启资本新征程

鹰眼观察 · 昨天 20:18

cover_pic
我也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