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录对当下AI科技投资的通盘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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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将经历多轮繁荣——萧条周期
本文来自格隆汇专栏:六里投资报

10月5日,喜马拉雅资本创始人李录在哥伦比亚商学院36届格雷厄姆·多德年度午餐会上,与在场的学生、同行进行了一场围绕价值投资、AI科技浪潮的深度交流。

长期以来,李录以巴菲特式的价值投资著称,曾被人称为“中国巴菲特”;

并受到了查理·芒格的青睐,管理芒格家族资产。

他还曾向芒格和老巴推荐比亚迪,伯克希尔在2008年买入,成为巴菲特最成功的投资之一。

1997年,他创办喜马拉雅资本,其持仓以极致集中和长期持有著称,

在美股市场上也挖掘过不少牛股,如美光等;

目前重仓持有谷歌,拼多多,伯克希尔等。

李录的公开交流并不多,难得的是这场交流结合了当前最新的世界局势,

并且对AI的前沿发展、价值投资方法等进行了深入探讨,相信大家仔细阅读后,一定能从中得到一些启发。

在这场交流中,李录深入畅谈了他对AI的认知。

他认为,AI毫无疑问是一轮巨大的技术浪潮,

但这一次的技术引入了一个不同的要素,

它处在“工具”和“造物”之间的一条光谱上,

而且正在沿着这条光谱,从工具端向“造物”端移动。

这项技术极其有用、极具变革性,同时又极其危险。

因此,必须划下一条红线——

无论自我学习还是工具化使用,必须始终有人参与其中。

把它牢牢钉在“工具”一侧,而不是“造物”一侧。

同时,他还提醒说,AI这项技术将永远、永远存在增量成本。

这一点与互联网等此前的一批技术,有本质不同,

那些技术是一次性投入、可以长期摊销的,

AI不是,它的成本会持续发生。

所以,成本—收入—利润的公式至关重要,

资本需求和金融纪律将永远在场。

再叠加发展的节奏、社会容忍的限度,你会发现实际上有4、5个不同层面的约束,同时存在。

而人类社会适应这种变化的方式,从来都是连滚带爬、以危机的方式完成。

所以,我们注定要经历大的繁荣——萧条周期,甚至不止一轮。

对于当下AI科技股所带来的市场极致的分化,

李录指出,其实恰恰给理性的投资者提供了一个比平时更好的机会,

但前提是你真的能保持理性,而这非常难。

投资报整理精选了李录对话的精华内容如下:


参与市场的有四类人

尽早想清楚要做哪类人


李录:大体来看,参与市场的投资者只有四类人。

第一类,是真正的投资者——

长期陪伴企业,赚取企业价值创造的收益。

第二类是套利者——

套的是市场的错误定价,用格雷厄姆的话说,“从悲观者手里买入,再卖给乐观者”。

第三类主要是投机者——猜别人会在什么价位买、或者卖某只证券,

既不关心证券的定价,也不在意企业是否创造价值。

第四类是经纪商和做市商——为前面所有人服务的。

绝大多数人都不是纯粹的某一类,多少是几类的混合体。

某种意义上,指数化投资,正是这个混合体的平均结果。

而价值投资者的特别之处在于:

既要参与正确的价格发现,又要愿意等待价值随时间兑现。

我认为格雷厄姆本人更偏套利,

用套利来获得更好的价格,但也主要是为了创造价值。

再看这四类人的社会收益,很有意思。

投机者,按定义,不会在一个标的上停留到任何价值创造发生。

因此,从整体来看,投机基本上是一个零和游戏。

有人赚多少,大致就会有人亏多少。

所以,从社会整体的角度看,这实际上是市场运行的一种成本。

经纪和做市,同样也是市场运转的一项成本。

而股票市场存在的本意,

是把社会中过剩的储蓄,引导到生产性用途上去——

为企业融资、支撑现代经济、实现复利式的经济增长。

这才是股票市场最初存在的根本原因。

那为什么市场会有投机这一面?

这大概就是人性的一部分。

巴菲特把股市形容为“一座附带赌场的教堂”。

教堂是创造价值的地方,

而赌场几乎就像这栋建筑取得施工许可时,不得不附带进去的一部分。

这是因人性而必须承受的必要成本。

400年前,股市被发明出来的时候,靠的就是激发这种“动物精神”;

400年后的今天,依然如此。

所以,对于在座的同学,你最终必须做的一个选择是:

参与零和游戏,还是价值创造游戏?

这是你个人的选择。

从社会角度,同样有选择:

我们不能让“赌场”那一面膨胀到喧宾夺主,淹没市场存在的根本目的。

所以,这既是个人的选择,也是社会的选择。

而非常有意思的是,

400年来,尽管经历了无数次巨大的繁荣与萧条、也造成过极其巨大的浪费,

这个机制竟然活了下来,延续至今,并且始终作为核心功能推动着社会前行。

不得不说,这本身近乎奇迹。

所以对学生而言,我认为很重要的一点,是尽早想清楚自己要做哪一类人;

而作为社会,则要不断校准各类行为的配比。

但它们注定共存,因为这就是人性的一部分。


AI到底是什么

是“工具”还是“造物”?


接下来谈AI与市场,这是一个更复杂的问题。

首先,AI到底是什么?

AI,毫无疑问是一轮巨大的技术浪潮。

而技术这个东西,从工业革命以来这几百年,我们见得多了,

一波接一波的技术浪潮,

伴随着破坏和创造,也就是所谓“创造性破坏”的过程,

所以,对于技术革命,我们其实已经理解了其中一部分规律。

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总觉得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当然,每一轮都不一样,

但这一轮的非同寻常,超出了以往的一切经验。

它为什么如此不同?

从表面上看,你会发现几个现象:

变化速度前所未有,涉及的规模前所未有,

资本和金融影响的集中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

围绕它形成的叙事,以及这种叙事对资本配置造成的影响,同样前所未有。

这是表面,再往下问一层,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叙事发生了变化。

在此之前的一切技术变革,本质上都是人类生产力的工具。

但这一次的技术引入了一个不同的要素,

它处在“工具”和“造物”之间的一条光谱上,

而且正在沿着这条光谱,从工具端向“造物”端移动。

大约4年前,这项技术第一次真正进入公众视野的时候,

我们其实已经跨过了某种图灵测试的门槛——从语言上,我们再也分不清对面是机器还是人。

从那以后,它开始拥有“推理”能力,

越来越具备人的特征;由推理而来的是编程;

有了编程能力,它就成了能自主执行的agent(智能体),

运作方式与人无异;

再往后是协作——众多 agent 在复杂而持久的任务中彼此协作,可以称之为“长程推理”。

在这个过程中,它们越来越像一个人类社会。

这些智能体组织起来,

自我组织、排优先级、以越来越精巧的方式执行任务,

而且使用它们自己的语言、工具。

再看硅谷现在流行的叙事,生成式AI将走向RSI(递归式自我改进)。

我们其实已经部分进入这个阶段,

即一切改进,最终都由它自己完成,无需人类参与。

从RSI到AGI,再到 ASI,智能水平最终超越所有人类个体,也超越人类的总和。

到那一步,等于是我们创造了一个“半神”——

一个人造的造物。

因为它如此强大,按照这个逻辑,它对经济的影响必然也会极其巨大。

那么今天投入进去的这些巨额资本,自然就都可以得到合理解释。

于是,当出现估值达到万亿美元的IPO时,

大家就都被邀请去参加这场“神的IPO”了,这大概就是现在的叙事。

而这,正是这一轮科技浪潮与以往真正不同的地方。


AI还没有超越人类

最终结局只有两种


但如果你退一步想,

假如事情真的这样发展——人类届时算什么?

或者问,谁愿意活在一个被“人造之神”统治的社会里?

能够真正接触它的人可能只有极少数,

没有人真正理解它,甚至也没有人真正控制得了它。

有人愿意生活在那样的社会里吗?

我不认为会有人愿意。

所以,结局只有两种,

其一,这项技术并不会走向那个方向;

其二,如果它真往那个方向走,人类总有一天会联合起来阻止它继续往那个方向走。

所以,无论哪种情况,都不可能有一尊“人造神”活在人类社会之中。

这才是这一代技术,与过去的技术真正不同的地方。

再来问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AI到底是不是一项有用的技术?

答案毫无疑问是肯定的。

那它的本质是什么?

如果要我给一个临时性的定义,从观察它的所作所为、它的来路出发,我会这么说:

这是一台机器,用巨大的算力、配以巧妙的算法,

把人类产生的几乎全部数据放进去,然后从这些数据中提取“第一阶导数”。

在近乎无限的变量之间,建立系统性的上下文关联。

在此过程中,它获得了包括人类大部分推理与智能在内的能力。

眼下的状态是,

我们知道它怎么运转、知道怎么让它变得更强,但并不真正理解它为什么有效,

基于这个临时定义,观察当下正在发生的事,

它确实能够把经济中某一个非常重要的层级,极大地“普及化”和“平权化”。

如果把经济分层来看,

最底层是能源与交通;其上是制造业;

再上是通信与数字媒介;

最上面,是体量庞大的知识型、技术服务层,

综合人类积累的全部知识,服务下面所有层。

今天的生成式 AI所处的位置,

正是把最上层积累的所有知识与专长,做一次伟大的“综合与拉平”,

并以此惠及下面的所有层。

但它改变不了能源与交通,也改变不了制造业——

制造业的本质是分子与原子的重新组合;

而通信与数字化那一层,本身早就是伟大的综合器。

所以,它的作用边界就在那里。

它还没有超越人类。

由此你也可以推演,它未必升得到叙事引导你相信的那个高度。

但已经建立起来的东西,确实开始撬动“工具”和“造物”之间的天平。

所以无论持哪种论证,有一件事都应该非常明确:

我们不能允许技术在“没有人参与其中”的情况下,继续自我发展。

所谓RSI(递归式自我改进),一旦失去人的参与,会非常、非常危险。

因为它会自行衍生目标与子目标,离人类的控制越来越远。

所以总结下来,这项技术极其有用、极具变革性,同时又极其危险。

因此,作为社会、作为人类整体,我们必须划下一条红线——

无论自我学习还是工具化使用,必须始终有人参与其中。

换言之,把它牢牢钉在“工具”一侧,而不是“造物”一侧。

所以归根结底,我们希望社会走的是一条平衡节奏的发展路径——

在收益、风险与成本之间取得平衡。


AI技术始终存在增量成本

注定要经历大的繁荣—萧条周期


顺带说一句,这项技术将永远、永远存在增量成本。

这一点与互联网等此前的一批技术有本质不同,

那些技术是一次性投入、可以长期摊销的,

AI不是,

它的成本会持续发生。

所以成本—收入—利润的等式至关重要,

资本需求和金融纪律将永远在场。

再叠加发展的节奏、社会容忍的限度,

你会发现实际上有4、5个不同层面的约束,同时存在。

而人类社会适应这种变化的方式,

从来都是连滚带爬、以危机的方式完成的。

所以,我们注定要经历大的繁荣——萧条周期,甚至不止一轮。


对于理性的投资者

市场分化反而造就更好的机会


主持人:美股头部科技巨头的市值占 GDP 比重,这个数字传统上在 2%—4% 之间——现在仅英伟达一家已经到了大约 15%。

你怎么看当前这个市场,越来越依赖少数几家公司?

我们该如何设计投资组合,来保护自己免受技术冲击的伤害?

李录:市场总是会做出些奇奇怪怪的事——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今后多半还会如此。

你不必被市场牵着走,不必看它什么时候发疯。

正如本杰明·格雷厄姆对市场的定义。

就拿我最近读到的一份招股说明书来说,

有一家自称“研究实验室”的公司,已经烧掉了数百亿美元,

并承诺继续烧掉数千亿美元,许诺一门变革性的技术。

但与此同时,它自己承认有10%的概率“真的把所有人干掉”。

他们把这一点写进了招股说明书,

然后邀请所有人,投入至少1000亿美元,估值20000亿。

你说讽刺不讽刺——这确实是“市场能变得多不理性”的一个绝佳注脚,

但市场当下确实就是这样。

它同时也告诉你,不理性的东西是不可持续的。

这也是市场的规律。

回望数百年的历史,长期来看市场总会上演各种出人意料的行情。

举个标普500指数的例子,

2010年至今这16年,年化回报平均达到14%、15%。

而在此之前的10年,也就是2000–2010年,

年化回报刚好是0,实际上还略微为负。

所以,如果把过去26年合并取平均,

整体回报大致落在高个位数区间,这也基本符合市场的长期收益水平。

可以这么理解,这段时间美国 GDP 实际增长大约 2%,通胀 2%-3%,名义增长约 4%-5%;

上市公司整体表现略好一些,尤其是经过优胜劣汰筛选出来的这 500 家头部企业,盈利表现会再高出一截。

把这些因素汇总,就得到一个高个位数的长期回报,这也恰好就是市场的长期平均收益率。

这应当成为你判断“市场最终会给你什么”的基本锚——

市场在长周期里,终究会回归理性化过程。

但中间,会被极端行情打断,有时一断就是很多年。

我们刚举的那个例子就说明,至少这种事一直都在发生,历史上反复出现。

只要AI停留在工具范畴,它就会和其他任何工具一样,

有对应的成本、收益,资本市场的财务约束和纪律,最终也会作用于它——

通过估值的多轮起落、通过繁荣—萧条周期来实现,这都无妨。

从这个角度看,由此会产生市场分化。

有时市场上并没有那么多新资本,

当资金压倒性地涌向头部,就意味着市场被分成两半——

一大批质地优良的公司,被钉在极低的价格上。

这种现象,在中国以及其他市场都存在,

在中国或许表现得更为极端,不少国内市场参与者对此都深有体会。

但拉长时间看,市场的底层逻辑终究会决定投资者的长期回报,

你最终得到的还是你“应得”的东西。

所以我要说,这种分化,恰恰给理性的投资者提供了一个比平时更好的机会。

但前提是你真的能保持理性,而这非常难,人很容易被裹挟。

尤其在大技术浪潮来临时,人们想象力的边界被急剧撑开,

市场投机的那一面空前活跃,想象越来越狂野。

但对于能保持理性的人来说,当下反而能造就比平时更好的长期机会。


经济秩序一旦确立

能够存续很长时间


主持人:当我还是一位年轻的助理教授的时候,当时的世界——至少在我看来,和现在很不一样。

那是一个开放的、跨交融的时代,人们可以尝试很多事情,它有一种精神上的慷慨包容。

而这在今天似乎有些缺失了。

所以我想问您,您如何看待未来的走向,以及您在思考商业问题时,是否也会纳入这些考量?

李录: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过去30年间,世界确实发生了改变,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但更大的问题在于,

主导全球治理、运转的世界秩序,其真正的演变是十分缓慢的。

从旧秩序完成转型、蜕变为新秩序,往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

当今这套世界秩序,是由两次世界大战形成的。

那两场大战把全世界推向濒临崩溃的边缘,之后从中诞生了由美国主导的秩序;

历经冷战,再到冷战终结,最终整合为一套单一的秩序。

而如今,这套秩序又开始转变,

未来会演化成什么样,尚未可知。

但在政治秩序之外,过去数百年还有另一套秩序在稳步成型,

那就是经济秩序。

当越来越多的国家与民众参与到共同贸易、彼此开展商业往来的时候,

经济秩序便逐步建立,继而形成一个共同市场。

这一共同市场最终大约在30年前成型,

几乎所有国家和地区的民众都开始融入同一个更大型的市场经济中。

这套经济秩序有意思的地方在于,

共同市场一旦形成,任何单一国家都很难主动选择退出。

因为市场能够带来效率,形成持续迭代的正向飞轮——

推动技术进步、效率提升、劳动分工、资源交换等等。

因此,任何国家如果长期退出这个市场,都将付出巨大代价。

归根结底,经济秩序一旦确立,就很难瓦解,能够存续很长很长的时间。

回顾过去一百年里的各类贸易战和贸易摩擦可以发现,

无论设置了怎样的摩擦和壁垒,人们总会找到办法,

借道第三国继续开展贸易,并且依旧遵循比较优势这一底层逻辑。

以贸易为例,G2直接贸易规模确实有所下滑。

但看美国对墨西哥加上越南的总贸易规模,几乎是精确的抵消项。

本质上,G2贸易依然如故,只是绕道第三国而已。

绝大多数其他市场,情况也大致如此。

在政治秩序层面,

美国主导全球长达80年,承担了绝大部分成本,以保障全球经济共同市场有效运转。

但如今美国逐渐意识到,

自己为此付出的成本,与从中获取的收益或许已经有些失衡,

于是开始主动卸掉部分责任,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这一过程并不算顺利。

当然,政治秩序当中最重大的变化,是过去三四十年中国的崛起。

中国已经成长为一个体量庞大的经济主体,

拥有完整的制造业体系和技术自主性,同时还拥有开放且统一的超大市场。

这正是我们当下正在见证的,对政治和经济双重秩序的巨大变革。

但与此同时,正如我刚才说的,

我们同处同一个大市场,彼此之间的相互依存度,在这段时期不降反升。

举个例子,比如AI,所有人都离不开半导体芯片。

如果你去看所有生产半导体芯片的国家和地区,都具备同一个特征----

几乎所有生产半导体芯片的地方,当地人都使用筷子。

想一想,无一例外。

而且,这些国家里执掌各大半导体企业的高管同样都是,从黄仁勋到陈立武、苏姿丰。

这种格局并非偶然形成,我们可以聊聊背后的成因。

这也是为什么G2元首会有紧迫感,在8个月之内举行四次会晤。

其中两场都是关于这点,每一次会晤最重要的成果,就是敲定下一次会面。

这一切的核心诉求就是“战略稳定”。

换句话说,稳定本身就具备战略层面的重大意义。

这也凸显了我们共处同一个全球大市场的份量,

以及主动退出市场所要付出的代价,相互依存对维系和平的作用。

当然与此同时,各方都在毫无顾忌地开展竞争,而且都相信时间站在自己这一边。

但这一切都指向,和平稳定对所有各方而言都是头等大事,具备极高的战略价值。

而大国确实有责任、也有意愿来维持这个局面。

所以整体来看,这个世界仍会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前行。


股票市场

是“一座附带赌场的教堂”


那么,这对投资者意味着什么?

我们回到价值投资的六大基本原则,尤其是我们加上的最后一条:

作为全球投资者,你的财富体现为你在全球购买力中所占的比例。

实现它的一条路径——当然也是我们一直践行的方式——

就是在充满活力的国家和市场里,以有优势的价格买入伟大的企业,长期持有。

依靠这种方式创造价值,

守住你在全球购买力中的份额,并随着时间推移实现份额增长。

这就是我们一直践行的思路。

回到巴菲特那个著名的类比,股票市场是“一座附带赌场的教堂”。

伯克希尔过去60年所成就的,就是把那座教堂建成了宏伟的大教堂——

它不仅具有象征意义与相应的功能,人们还能从中获得精神的慰藉,因为它提供了市场本应具备的核心功能。

回到你的问题,过去30年,我们努力实践,就是想证明这套价值投资的理念是可以传播开来的。

我们可以在其他国家也建起这样的“教堂”。

而技术,包括 AI,始终只是工具,而非替代者。

如果它表现出任何要取代人类的倾向,

我们所有人都将联合起来,反对这种“人造之神”的诞生。

所以在我看来,完全不必去认购那份把“半神 IPO”写进招股书的股票。

这也是我们向对良善社会履行集体责任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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