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游——走马观花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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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游”一词在辞海里是没有的,但很妙趣,我常常使用它,而且用得很娴熟。这个词像是一个永远让我忘记不了的老朋友的名字一样,每当看到那场景,总能想起他。这个词是我创造的,也许有价值,也许根本没有存活的必要。当

作者:吴建斌

“狗游”一词在辞海里是没有的,但很妙趣,我常常使用它,而且用得很娴熟。这个词像是一个永远让我忘记不了的老朋友的名字一样,每当看到那场景,总能想起他。

这个词是我创造的,也许有价值,也许根本没有存活的必要。

当然,有没有价值,其实不关别人的事,就像时常有情人送来的信物一样,只要自己认为有意义就偷着乐吧。

可事实上,我心中一直有着一种状态,似乎只有用“狗游”来表达,方能清晰地展示我的心境以及那种状态。

前一阵子,漫步在现代化的石林城市中,走到一家书店橱窗前,因为突然失去了前行目标,又对当前工作之余的事情有点茫然,又一次想起“狗游”一词了。那是一个雨天,上海很冷。多少年都没在北方过冬待这么久了。上海的严寒刺骨一般,裹上厚厚的大衣似乎跟没有穿衣服似的,加上空气污染指数高,不适宜运动,此环境下,不能出外拍照,不能出外运动,自然也没有心情写文章了,但是,起码的出外吃饭及少许运动总是要做的吧。此情此景,“狗游”一词油然而生了。

记得在女儿小时候,很多周末及假期,每当送完女儿上课后,我和夫人就在附近的马路上,或者旁边的公园里,或者就近的商场,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直到女儿下课了,接上女儿回家了,这一次的“狗游”之旅算是圆满了。女儿那时要上很多类课,我们和现在的年轻父母一样,很早生怕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为此给女儿把课余时间安排得满满的。有时觉得满得快要溢出来。不知女儿累不累,反正我们很身累。考虑到女儿的安全和快捷,我们坚持送,坚持接,没有丝毫的懈怠之意。有时耗时半天,也有时耗时一天。没有事干的时候,这半天半天的时间很难熬,真有度日如年的感觉。我们就这样忙活了多年。那时累了,在树下休息,甚至躺一会儿。深圳大部分时间是酷热的,稍微走动一会儿则汗流浃背,那种折磨要命似的。一般这种情况下,我穿的是中裤及短袖,戴个遮阳帽,搭上一双人字型的拖鞋,走起路来懒懒散散,颇像入乡随俗的当地人。突然有一个大热天,心里很不是滋味,由于我们挤车挤不上,就羡慕起那些有车开的人的生活态度。我们不是买不起车,而是经历过苦日子,还有,心中时刻告诫自己老家还有很多人需要钱,钱要省着花。由于我一直这么想的,行动上也是这么做的,因此我比很多有能力的同事买车晚了许多年,即使后来买了,因买了一个“宝来”,被同事们的当成了笑话趣谈多年。

我把这种状态定义为“狗游”。

定义“狗游”并不是一时的热血沸腾,也不是为了发泄什么,只是为了反映一种随遇而安或不得不做的状态。当然,这种状态无所谓是好是坏,无所谓高贵及低贱,和周一到周五上班的正装相比,判若两人,天地之别,有时感到分外的滑稽。

具体而言,这种状态可比喻为像狗一样游走的生活方式。

我曾经十分严肃地问过自己,这里说的狗是什么狗,我思考过很久,以为更多指的是野狗。野狗是没有主人家的,也没有每日几餐的保证。小时候在农村到处遇见野狗,或者被遗弃的家狗。它们很害怕人,见了人拖低尾巴,贼眉鼠眼,灰溜溜的,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尽快躲得远远的。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后期及九十年代初期,在深圳及香港元朗工作期间,也偶尔能见到一些野狗。这类狗看上去脏兮兮的,似乎很多年没有洗过澡,很远能闻到身体发出的臭腥味;这些狗要么断了腿,要么瞎了眼,要么丢了耳朵,总而言之,会有少许残体,此残体或是路人干的,或是狗咬狗的后果;这些狗整天到处寻找食物,遇到肉的时候,很可能发生一场狗与狗之间的厮杀,没有肉吃的时候又要充饥,唯有吃人屎,吃得还挺香的。

有人形容这样的狗为流浪狗,对的,就是这样子。

对照这一样子,我所说的“狗游”的狗大不可能是野狗了。

创造“狗游”一词的感觉真的没有什么刻意,也不知为什么,就这么在脑子里蹦了出来,然后固化,而且常用。近日重看《西游记》,孙猴子是从石头缝隙里蹦出来的,据说它是天地万年孕育的结果。想到这里,我的“狗游”一词也是这么来的。早年这么说,现在有时走在街上,走在马路上,无所事事之时,也这么说。在任何时候,每当这种状态出现了,就会瞬间跳跃出这个词,还会若无其事地说出来,接着就会会心一笑。

夫人不止一次提醒我,世上没有这个词,以后别乱说了。

而我说,这种状态用这个词来描绘太有深意了。

此种深意,也许只有夫人和我最能体味得出来,也最能懂得其中的意义所在。

往往刻在灵魂上的东西就是这样。

每当会心一笑的时候突然来临,那种画面顿时出现在眼前。

因为喜欢摄影,对于画面把控来得十分快又十分专业,也因此,我是一个画面感极强的人。每次写文章写到入情时,总在眼前有一个画面。此画面可能很美,也可能很恐怖。我会一层一层地描述。当然,有时肚里的词汇被燃烧完了。

为什么“狗游”一词这么刻骨铭心呢?

深究根源,估计有两个原因:一,这个词是我创造的。我从来没有创造过什么。为此,就把这个创造看得很重,很得意。这个词是内心长期孕育的结果,而非一时的冲动;二,因为那种状态的画面从来没有远离过我,与我纠缠许多年,如情如爱的黏糊,伴随着我从年轻到日渐老去。这是多么富有情感的表达。

今年恰逢狗年,蹭狗年之光说出这个词来,有沾狗光的嫌疑。

“沾就沾吧。”我给自己说,“如果此时不沾,要想再沾,又要等十二年了。”

人生只有几个十二年,如果想说而又没有说,这是多么遗憾的一场误会啊。我刚刚出版了一本书,表达了内心,弘扬了企业家精神,展示了一盘生意经,一时洛阳纸贵,算是为行业做了一点事,虽说有些缺憾,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今天有点少许伤心,因为台湾著名作家李敖去世了。他说过一句足以表达我心境的话。他说:“人生是我的,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一个人无论伴随着掌声还是唏嘘声都是要走下去的。只要有一口气,都要为自己活。想做的事就去做,先不要问结果。一般而言,如果出于良好愿望,即使被曲解,甚至在喧嚣的当下遭到指责,也不要当回事。道法自然,依心做事。今天再大的事情,到了明天都是可有可无的小事。我相信,不管碰到任何事,善良永远不会过期的。

追梦是对待生命的态度,只有勇往直前,才有意义。

当然,人的一生不可能高潮迭起,而更多的状态说白了就是“狗游”。也许“狗游”一词忽然听起来似乎很刺耳,很低级趣味,很有无奈感,换个角度看,其实并不然。关键是我们的心态。心态敞亮,用“狗游”一词调侃自己又何妨呢?

“狗游”的状态永远都是存在的,而且占据了我们生命的大部分时间,应景需要,造了这么一个词并拥吻,很美的感觉。

来源:剑冰文学及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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