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厂开始卷“清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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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办公椅,同样是大厂的优质资产。

AI时代,核心人才扛旗的年纪提前了一代人。28岁的姚顺雨、31岁的罗福莉、34岁的陈宇森,更多科技公司亦如是。为了让这批人保持状态,企业对员工健康的投入,正在从过去的“行政成本”,变成一项高回报的战略投资。

这几年,大厂的组织文化,正在经历一场隐秘的转向。


以前是最怕员工“清闲”的。午休多睡一会儿、下班早走半小时,都可能影响效率:人坐得越久,机器转得越快,产出就越高。


但从头部的一些大厂开始,风向有点反过来了。


一些公司不想让员工变成“时刻紧绷的弦”,于是认真研究怎么让员工坐得更舒服、睡得更好、少吃点糖,甚至字节组织员工投票,只是为了换一把椅子。



原因也并不复杂。


第一批在大厂黄金年代里冲出来的人,已经陆续走到中年。他们发现,年轻时很多“睡一觉就好”的职业病,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推迟了十几年到来。


这些迟到的身体账单,最后不只影响个人。状态、创造力和职业寿命一旦被消耗,对公司来说,同样是一笔损失。


因此,今天的公司开始学着把人当作一种长期资产来养。


而这场认知转折,那些经历过大厂周期的老兵们,感受得最为真切。

身体返贫的退休大厂人

卷了半辈子的中国人到了国外,最难适应的,往往是当地的医疗系统。


老陈在加拿大定居两年,这里看病几乎不花钱,但腰肌劳损、颈椎等需要长期调理的问题,大多得自费,而且不便宜。


如今,他每年花在理疗和体检上的钱,至少3万元人民币。


他常把加拿大戏称为“宁古塔”,因为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冷。


寒风一吹,腰和肩颈就隐隐作痛。那些旧伤,也像在提醒他:自己曾拥有过一段辉煌的大厂岁月,也为它付过代价。


2013年,老陈进入阿里云做开发。那时的阿里是什么样子?他脱口而出:“那是一个极具扩张力与向上的时代。”


大厂的“早春晴朗”期

陈的Base在北京,但大部分时间都在杭州出差,这几乎成了一种变相的Relocate。


每天早上的首都机场,京杭、京沪航线的登机口,他经常能碰见一批阿里人。


“那会儿国航的CA1715、1716,还有东航、海航的早班机,被我们戏称为‘空中大巴’。八九点的航班上,很多都是阿里的人。”


飞得多了,不少人的国航会员都升成了银卡、金卡,可以进贵宾休息室喝饮料、吃点心。


他记得在杭州出差,每天有150元饭补,酒店到公司的打车可以报销;部门聚餐很频繁,有时周末就会吃一顿,季度还会安排一次Team Building,吃饭、出去玩,甚至住酒店。


“领导自己请也有,走部门经费也有。那会儿吃得好、住得好,喝得也好。”


公司内部,同样是一副热闹景象。


园区里有好几个食堂,南北口味、中餐西餐都能找到。总部会办集体婚礼、家属开放日,在老陈的记忆里,那时候的阿里不仅舍得给钱,也很舍得营造一种“大家一起往前冲”的氛围。


这种感觉在双十一尤其强烈。


“每年到了那几天,园区彻夜灯火通明,我和同事看着大屏上的交易额不断往上跳,从几秒破亿,到几十亿、上百亿,再到几百亿。”


“真的觉得不可思议。那会儿有很强烈的感觉,整个经济都在往上走。”


回头看,那大概是中国互联网最意气风发的一段时间。


公司敢投入,员工敢拼命,股票、工资、业务规模都在往上走。每个人都相信,只要再往前冲一点,明天还会比今天更好。

光鲜背后亦有代价

但在光鲜的福利背后,是同样拉满的工作强度。


老陈入职阿里的第一天,就直接进入了997节奏。飞机落地杭州,他甚至没来得及先去酒店,拖着行李便直奔西溪淘宝城。


那几年正赶上移动互联网的拓荒期,阿里也在押注自己的操作系统。老陈所在的阿里云事业部,正参与云OS的开发。


“当年全员All in阿里OS,很多东西都要从底层自己写。我们为了追赶iOS和Android,不停调试、修Bug,一个版本接着一个版本攻坚。”


其中一次重要版本开发,内部甚至给项目起了个名字——“诺曼底登陆”。


“就真的像打仗一样。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干活。有时候回北京,在飞机、高铁上还在分析Bug、写代码。那时候也没有AI辅助,基本全靠自己手搓。”


每天早上十点左右,老陈和同事钻进会议室封闭开发,中午吃顿饭,下午继续,晚饭后再接着写,常常一直熬到凌晨一两点,才打车回酒店。


最累的一次,他连续三个晚上通宵,困了就直接在会议室睡一会儿。


“印象最深的,就是每天晚上同事们桌子上,都垒满了喝完的红牛罐。”


在那个属于大厂创业期的激情年代,企业背负着抢占行业高地的使命,所有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的战斗状态。大家默契地选择了用健康换取时间和红利。

大厂福利1.0时代

老陈回忆,早期大厂对员工的投入,有着极强的“目标导向”,高度聚焦于能直接拉动当下产出的 “生产力工具” 上。


“牛马的锄头,给的都是顶配。”


PC时代,人手一台 ThinkPad T480/T490;后来全面转苹果,直接全员配齐16寸 MacBook Pro,在当时的行业里罕见得很。外设也跟着一路升级,从单屏到双屏,再到 2K、4K 显示器,为的就是写代码、调bug能再顺手一点。


那时候不光是大厂,乃至员工自己,多数人也没有正确的健康观念。


“当时还年轻,没有考虑过身心健康,尤其是每月发工资的时候,感觉超好。而且阿里的绩效考核严格,361制度,必须得把心思放在产出上。”


老陈已经记不清当时公司具体有哪些健康福利,因为那时他根本没怎么关注过。唯一用的是公共区的按摩椅,偶尔疼了就去按按。 


直到年龄上来,那些年轻时没当回事的问题,慢慢变成长期损耗:“天天伏案,颈椎、腰椎都留下了职业病,还有干眼症。”


但当互联网告别跑马圈地,慢慢进入稳扎稳打的阶段,大厂的福利逻辑也悄悄转了向。


很多企业慢慢发现:福利投入里回报率最高的,是改善办公环境,从而切实延长核心人才的职业寿命。


有一家AI公司,最近刚完成一场公司福利的迭代,而他们的动作,是从换掉员工的办公椅开始。


由屁股引发的革命


今年8月,字节做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让员工参与决定,自己以后坐什么椅子。


此前,一些员工反馈原有的Humanscale办公椅靠背使用起来不够习惯。字节先做了一轮小范围试用和投票。


出人意料的是,最终大多数人选的,不是使用多年的进口品牌Humanscale,而是一款国产品牌——清闲S1。


不少网友从价格上调侃,字节把椅子从8000块降档了两三千,屁股的预算降级了。但在另一家AI公司的HR一飞看来,大厂采购从不盲从品牌或价格,核心逻辑始终是务实:最贴合员工实际使用需求的,才是正确答案。


在今年,她做的一件大事,是迭代了公司的办公设备,尤其是办公椅。


(一飞采购的第一批办公椅)


原因在于,在去年的年终复盘时,一飞核对出勤,发现除去日常的感冒发烧,腰背和肩颈劳损已经成为员工请病假最常见的原因。


她深入研究发现,因为公司配置的基础办公椅支撑力不足,很多员工都自掏腰包,在座椅上放了五花八门的护腰、颈枕和靠垫。


大家以为垫个东西能稍微舒服点,但实际上,很多并不符合人体工学,天天用八小时以上,反而会加剧劳损,甚至让体态变形。


怎么选对椅子既不超预算又不踩坑?一飞的策略很直接:对标大厂。“几万人替你试错,抄作业最稳妥。”所以他们也关注到了字节同款的清闲S1。


在这之前,老板曾试坐了不同的人体工学椅,得出的结论是:“体验是有差别,但远不如价格差得那么大。”


而且哪怕很贵的椅子,也不能一步到位解决问题。一飞举例,很多海外人体工学椅的主流型号几乎不带头枕,但不少同事是习惯脖子下面垫东西的,真买回来还得再单独去配。


还得考虑售后问题,一飞说,“买椅子不是一锤子买卖,真出点什么问题,还得能及时上门处理。”一飞在这个过程中,跟好几个主流牌子都沟通过,发现清闲竟然已经配备了上门服务团队,覆盖上门安装、教学、维养等多个环节。


“还有一个加分项,清闲的创始团队有大疆背景,”一飞补充,他们潜意识里认为,这群人做出来的硬件产品不会差。


另一方面,比起传统工学椅复杂的调节机制,一飞认为清闲上手更简单,用下来的真实感受是:“只有刚到手时用旋钮调了一次椅背,后面就再没动过,不管怎么坐都很舒服。”


这种省事背后,其实隐藏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设计底色:让椅子去适应人。


靠背、头枕、扶手会随着姿势变化保持支撑,不同体型的人也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支撑方式,本质上是在满足企业“标准化采购”的同时,尽可能保留每个人身体的“个性化”。


有意思的是,这套思路正在变成行业的新方向。


清闲2025年推出动态人机工学椅之后,“动态”迅速成了人体工学椅的新关键词,被一众老牌厂家开始集体跟进。黑白调的新一代产品开始主打“随动追腰”,西昊也在强化坐背联动、动态追踪。



行业评价一把好椅子的标准,正在发生变化,某种意义上,清闲开了个好头。


大厂福利2.0时代


全员换椅之后,一飞发现了另一个证明清闲更懂打工人的地方:同事们的午睡质量显著提高了。


以前一到午休,同事们有的趴在桌上睡,有人在角落塞一张折叠床,开车上班的人干脆回车里睡。


而换椅以后,午休第一次有了点“统一姿势”的意思,一到中午,就齐刷刷地躺下睡觉了。还有同事在朋友圈晒出“集体睡姿合照”,挺有意思的。



这个变化看起来很小,却很能说明今天公司对“效率”的理解变了:真正高效的工作,不是把八小时全部填满,而是让人在该专注的时候有状态,在累的时候也有地方恢复。


一把椅子同时容纳办公、思考和短暂休息,这类藏在日常里的体验细节,过去很少进入公司采购的考量范围。


而现在,越来越多的新兴公司和管理者,开始把这些“看不见的价值” 摆上了台面。


字节开始给自动售货机里的无糖饮料更多补贴,把普通办公桌逐步换成升降桌;


美团甚至开起了“云上睡眠营”“健康减重营”“戒烟营”等,把改善员工的生活习惯当成一件事去办;


阿里的健康福利,则一路延伸到了员工身后,为父母提供体检,为子女提供商业保险。  


一飞认为,从关注工作效率,到关注工作中的生活体验,大厂福利的转向,源于新一代管理者的切身感受。  


他们大多从研发一线熬出来,太清楚久坐劳损、持续疲劳是怎么一点点耗掉人的状态和创造力的。  


进入AI时代,算力可租、代码可生成、工具能批量采购,唯一复制不了的,是人的判断力、直觉和创造力。 


而这一切的根基,是健康舒适的身体状态。当顶尖人才,每天在工位坐足十小时,“人的状态”就成了影响效率最核心的变量。


老陈当年是主动从阿里离职的,他记得那一天,领导很吃惊,跑过来问他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劝他留下来。


“我跟他解释,我想避开中年危机,去国外碰碰运气。”


大厂语境里的中年危机,指中年后精力、体力衰退,从而被淘汰。老陈认为,这是他们那代大厂人逃不过的宿命,很多人在决定“用健康换前程”时,其实就预料到了结果。


但在福利2.0时代,大厂从默许员工“透支健康”,转向为主动替员工“投资健康”。一个好用的人体工学椅,就是这场转变中最真实的缩影。


把人当成消耗品去拼未来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希望有更多企业能认识到,人本身,才是最核心的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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