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易碳数科CEO周烨:企业终将明白,碳计算不是在为焦虑买单
文 | Maxx编辑 | Rango
自碳中和政策推广以来,许多企业的碳减排动作实际上是在为焦虑和“应付”买单。
客户问了,就去做一份碳报告,CBAM(欧盟碳边境调节机制)来了,就临时找机构算一版数据。总之,支出都发生在合规需要的那些节点上,回报也进不了经营账本。
大多数企业在碳中和领域的投入,都难以积累任何可以复用的经验或数据。
上海易碳数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碳数科”)的创办和发展,核心目标就是解决企业在面对碳排放、碳指标相关计算时所需要的这些现实问题。目前已成长为整个碳中和领域具备相当影响力的专门机构。
10月22日-23日,第二届中国LCA产业应用(生命周期评价,用以评估产品从开始到最终的全过程的环境负荷)学术年会暨长三角碳中和产教融合共同体会议在上海举行。
易碳数科与同济大学、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海科数据(HiQLCD)一起,是这次大会的共同主办方。大会以“数据基建·智能驱动·产教融合”为主题,希望促进LCA技术在重点行业的规模化应用,为中国企业绿色低碳转型、产品环境合规及国际市场竞争力提升提供支持。
参与主办了本次大会,意味着易碳数科在碳中和领域有足够的行业号召力,以及解决实际问题的专业能力。
近日,图灵Max与易碳数科CEO周烨进行了访谈,就广大中小企业怎样避免把低碳转型异化成“只为焦虑买单”进行了讨论。周烨希望,能有更多的企业主可以受到启发,意识到这是一道需要用自己的订单、成本和数据家底去算清楚的经营必答题。
改变
碳计算这件事的本质,是把一家企业、一件产品甚至一个园区的温室气体排放,从模糊的感觉转变为可核算、可追溯、可被交易对手采信的数据。
这曾是一门高度依赖专家个人水平的“手艺活”——咨询顾问进驻企业,收集燃煤量、外购电量、原料消耗凭证等等,然后在格式各异、口径混乱的数据里一点点清洗、整理、计算,整个周期往往要耗费数月。
根据海科数据(HiQLCD)CTO张鹏的回忆,过去做一条碳数据,需要专家反复与客户调研、清洗、脱敏、录入,企业今天提供的数据不对,过两周还要重新提供,流程被反复拉长,各种消耗都很大。
易碳数科与海科数据(HiQLCD)现在所做的,正是把这门手艺逐步产品化。易碳数科的“积木LCA云”覆盖了全国30%以上的钢铁产能,和超过1/6的碳资产管理规模。
海科数据(HiQLCD)则建成了覆盖8大行业、上千种产品的本土生命周期数据库,并与全球权威数据库ecoinvent达成中国独家合作,打通了中国数据与国际体系的双向通道。
最近周烨在易碳数科的业务实践及与海科数据(HiQLCD)的协同过程中已经可以感觉到,人工智能能力飞跃,碳计算的发展也站上了新台阶,因为这件事的成本结构和交付节奏被彻底改变了。
他的总结是,“AI解决的,是在数据精确量化以及动态更新过程中的一个效率问题。以前可能要很多人、很高的成本才能解决这个动态变化的问题。”
换言之,碳计算业务的门槛正在从“会不会算”,迁移到“数据够不够厚、更新够不够快、能不能嵌入真实的经营场景”。
海科数据(HiQLCD)推出的Cortex智能体,让真人工程师搭配“数字员工”协同工作,把碳数据的规模化产出从“堆人堆工时”变成了“人机分工”。
易碳数科面向应用层的Matrix平台,则把产品LCA计算、企业碳盘查、CBAM商品碳排放计算、报告生成整合进一个对话入口,让企业的普通员工用自然语言就能发起专业计算,不需要先学会专业软件的复杂操作。
这些AI产品力的进步,为碳计算产品更顺畅的进入企业夯实了基础,但最重要的是,企业要真切的意识到碳中和、碳计算的好处,并且想明白自己该如何实现。
引领
中国那些最重资产、最头部的企业,已经从碳中和、碳计算中真实受益了。
易碳数科从创业至今就在长期服务的国内龙头钢企,就是一个典型案例。这家产业龙头向奔驰、大众等高端汽车客户供应低碳汽车板,这些汽车公司报的碳排放比常规汽车板低约30%,让这些大客户心甘情愿为此支付每吨几百元的溢价。碳计算在这里成了定价的依据、溢价的凭据。
周烨点出了其中良性循环的逻辑,“企业花了精力,比如说用了绿电,用了废钢循环,把这个钢铁产品的碳排放降下来之后,企业高端客户类似于欧洲汽车品牌,会给每吨钢可能会有几百块钱的每吨的溢价。这样的话,企业受益,企业就可以持续不断的做这件事情。”
另一家国内铝业巨头企业的案例,则是进一步展示了碳计算如何直接在贸易谈判中发挥作用的。要知道,该公司的电解铝是欧盟CBAM第一批受冲击的品类,拿不出经核查的实测数据,就要按欧美给中国的默认值多缴数倍的碳成本。
周烨这样描述易碳数科配合当地电网和这家铝业巨头企业所做的尝试:
用直接可能最高能达到100%的绿电直供的比例,以及大批量的再生铝循环的比例,让其能够做到国外需要多少的碳排放,我就能给你匹配上多少的碳排放。
碳计算在全球市场的威力不容小觑,易碳数科也确实靠着这门生意实现了盈利。但周烨判断,头部企业愿意付费,恰恰因为它们是国内各个行业的大型头部企业,因为它们自身的经营场景已经把碳数据变成了溢价、成本优势或者作为基础设施的职责。而对于更广大的中小企业来说,逻辑则完全不同。
周烨将两者的关系总结为引领者和跟随者。他的建议是,“跟随者一定要知道什么时间做正确的事,因为他们没有过高的成本可以挥霍。”
也就是说,中小企业不需要像引领者那样做深度探索,但需要做一件事——摸清自己的数据家底,以成为供应链上第一波反应过来的人。没有数据,就没有投标资格,有了数据,这些中小企业至少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候、往哪个方向进行投入。
东风
易碳数科现在给头部客户做的都是定制化项目,虽然毛利不错,但整体上呈现出非标品的特征,整体规模会受限。
因此中小企业对于碳计算的需求变化,以及随之而来的标品市场扩容,对于其经营的弹性意义重大。只有当跟随者也爆发出群体性、持续性的需求时,碳计算的标品才能迎来商业化的春天。
周烨对此有非常清晰的判断,“真正的头部企业不会为我的AI产品,或者说我的SaaS产品买单,因为都是定制化的。真正未来最大的AI产品用户量,直接引用我们数据的最大用户量,其实是来自于跟随者,因为他们没有几十万上百万的预算去买服务。”
跟随者要的是满足需求的标准品,是低门槛、可复用的工具,而不是又一个需要学习成本的专业系统。这也是Matrix和Cortex两条产品线在商业逻辑上的分工,Cortex把数据生产的成本压下来,Matrix把使用碳计算的门槛降下来。
此外,易碳数科也非常看好海外业务,此前已经随着中国一带一路的产业转移做了很多尝试,吸引到的第一波种子客户几乎都是欧洲客户。
易碳数科的“积木LCA云”,是中国最早被欧盟Eco-Platform互认纳入的碳量化工具之一,并与意大利EPD运营方ICMQ达成中欧EPD体系互认合作。
这些动作的性质是为中国出口企业(以及为出口企业服务的链主)提供被欧洲采信的碳数据基础设施,而不是把碳计算SaaS当作一个独立产品卖给海外客户。
写在最后
除了出售碳计算相关产品,周烨对易碳数科未来的业务还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规划,比如成为中国真正能运营零碳园区的“万达商管”,投资方和企业投资产、易碳数科做运营,靠数据托底来整合供应链和消纳绿电,赚取园区碳数据运营的服务费和效率租金。
作为轻资产的玩家,易碳数科只要做好可以让各个链条上的碳属性可核算、可溯源、可被欧盟等市场采信的数据运营方的角色,就能在时代的东风中分得一杯羹。
说到底,这是由全球环保理念不断纵深化发展的现实所决定的。每个看似与这件事无关的企业甚至个人,最终都会意识到碳计算的重要意义,以及参与其中的价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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