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AUTO芯球(

作者 | 李永华

九月中旬那场沸沸扬扬的“问界分手”风波，现在回头看更像一场乌龙式预热。 当时市场传言华为全面撤出运营，赛力斯全盘接盘，不少人直接给问界判了下坡路的死刑。

结果不到半个月，余承东和张兴海在深圳坐下来签了一份新五年战略合作，直接把话题从“分不分”拉到了“下一个五年怎么干”。

很多人把这解读成分久必合的戏码，其实太浅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分手后的复合，双方从来就没真正分开过，更准确的判断是，问界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打完收工，第二个五年计划正式启动了。

这和国家经济发展的五年规划逻辑完全同构。

每一个周期都有清晰的核心使命，一五打基础、建体系，解决从无到有的问题；二五上台阶、提质量，解决从有到优的问题。

套在问界身上，过去五年华为和赛力斯联手干成了一件事，把“智能”焊死在问界的品牌基因里，从零做到120万用户，把智能汽车的用户认知彻底打透。

新的五年，双方的核心目标已经悄悄切换，不再死磕智能参数，要真正啃下“豪华”这块硬骨头。

问界的“一五计划”：一场智能汽车的“基建运动”

时间倒回2021年问界品牌刚诞生的时候，市场对华为造车的质疑声比掌声多，没人知道一个做手机的公司能把车做成什么样，也没人相信赛力斯这样的车企能撑得起高端定位。

那时候的问界，首要目标是活下来，并且让市场记住问界等于智能汽车。

华为把终端体系最能打的团队拉进汽车项目，用做手机的思路做车机，把鸿蒙座舱从手机平移到车里，又把ADS高阶智驾快速落地。渠道上直接复用华为门店的流量，营销上贴着华为的品牌势能。赛力斯则稳稳扛住制造端的压力，保证产能、品控和供应链，给前端打仗托底。

这种华为前端冲锋、赛力斯后端兜底的智选模式，在过去五年跑出了行业罕见的速度，从首款车型上市到用户突破120万，问界只用了不到四年时间。

更重要的是，问界实实在在教育了市场。

在问界之前，消费者对智能汽车的认知还停留在大屏加语音控制的初级阶段。问界把连续语音、多屏交互、城市NOA这些功能做成了标配，让智能座舱和高阶智驾从高端噱头变成了用户买车的核心考量项。

这就像国家第一个五年计划，集中所有资源建立起独立的工业体系，把工业化的基础打牢，问界的“一五计划”，本质上就是一场智能汽车的基建运动，把技术底座搭起来，把用户认知建起来，把销量规模做起来。

到2026年的今天，这个任务可以说超额完成了。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当全行业都开始卷智能，当鸿蒙座舱和高阶智驾不再是问界独有的武器，下一个增长支点在哪里？

智能成了标配后，“二五计划”盯住豪华

最近两年看新车发布会，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智能配置越来越不值钱。

二十万级的车型敢标配城市智驾，十几万的车也能装上流畅的车机系统。华为的智能方案对外输出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品牌用上了鸿蒙座舱，智驾的平权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这对问界来说是个很现实的挑战。

过去用户买问界，很大程度上是冲着华为的智能去的，当智能不再是稀缺品，问界的差异化优势就会被稀释。如果还停留在拼参数、比功能的阶段，最后只会陷入无休止的价格战。

这和中国经济的发展轨迹几乎一致，当工业化基础打牢之后，单纯靠规模扩张的粗放增长就走不通了，必须转向高质量发展，往产业链高端走，做品牌、做附加值。

汽车行业也是一样。

智能是上半场的主题，拼的是技术普及速度；豪华是下半场的主题，拼的是品牌溢价能力，中国品牌能把智能做好已经是共识，但能不能做出真正被市场认可的豪华品牌，至今没有标准答案。

专属团队利益深度绑定，“二五计划”不忘配套组织变革

对应的组织层面，在“一五计划”之前的组织架构是为冲智能、冲销量设计的，现在要转向做豪华、做品牌，组织形态必须跟着调整，这和国家每启动一个新的五年规划，都会配套调整机构职能、设立专项专班是一个逻辑，目标变了，阵型必须跟着变。

这次签约最核心的变化，是联合组建问界业务专属团队这件事。

在这之前，华为和赛力斯的合作是典型的跨公司项目制，华为这边是终端BG的汽车团队，赛力斯这边是对应业务板块，两边按分工对接，各有各的母体，各有各的考核。这种模式打江山的时候效率很高，但到了做品牌、做用户运营的阶段，就容易出现决策链条长、资源不聚焦、责任边界模糊的问题。

现在搞专属团队，相当于把两边的核心人员抽出来，成立一个独立的问界作战单元。这个团队不再分华为的人还是赛力斯的人，只有一个共同目标，把问界品牌做上去，服务好120万存量用户。

这就彻底打破了之前市场的两个极端误读。既不是华为全面撤出、甩包袱给赛力斯，也不是华为继续大包大揽、赛力斯只做代工厂。双方是从合作分工升级成了实体共建，利益绑定得比之前更深。

“专属专营”这四个字也很值得琢磨。专属，意味着团队是专门为问界服务的，不再兼顾其他项目；专营，意味着资源会向问界集中倾斜，不再分散精力。这对于要冲击豪华品牌的问界来说，至关重要。

做豪华品牌和做智能产品的逻辑完全不一样。做智能可以靠技术迭代快速突围，堆配置、升版本就能看到效果。但做豪华是慢功夫，要做产品质感的打磨，要做服务体系的升级，要做用户圈层的运营，要做品牌文化的沉淀。这些都需要稳定的团队、长期的投入和清晰的权责划分。

这个专属团队，就是问界“二五计划”的组织保障。就像国家搞重点产业升级，一定会成立专门的领导小组统筹资源，打破部门壁垒，集中力量办大事。

问界要的“新豪华”，到底是什么

这次签约里反复提到推动问界新豪华品牌向上，打造中国新豪华智能汽车标杆品牌。

很多人会问，问界现在不已经是高端品牌了吗，还要怎么向上？

其实这里的豪华，和传统BBA那种堆料式的豪华不是一回事。问界的新豪华，是建立在智能基础之上的豪华，是属于中国品牌的豪华表达。

过去五年，问界把智能体验做到了第一梯队，但在豪华感的构建上，还有明显的短板。比如产品的豪华质感打磨、用户的专属服务体验、品牌的文化调性塑造，这些都是智能参数覆盖不到的地方，也是支撑品牌溢价的核心。

120万用户是问界最宝贵的资产。一五阶段，重心是拉新，是把车卖出去；二五阶段，重心会转向存量，是把用户服务好。从卖产品到做用户运营，从功能体验到情感价值，这是品牌向上的必经之路。

更重要的是，问界要真正建立起独立的品牌认知，很长一段时间里，消费者提到问界，第一反应都是华为的车。这在早期是优势，但到了品牌成长的新阶段，就成了瓶颈。一个真正的豪华品牌，必须有自己独立的品牌人格，不能永远依附于技术背书。

当然，这不代表华为会弱化参与。华为会从之前的前台操盘转向深度共建，技术赋能的力度不会减，只是更多聚焦在技术底座和品牌势能的输出上。赛力斯则会更多走到台前，承担起品牌运营和用户服务的主体责任。

这种角色的微妙变化，也是二五计划的题中应有之义。就像产业升级到一定阶段，企业要从技术引进转向自主创新，要建立自己的品牌话语权。

结语

华为和赛力斯的这份新五年合约，更像是中国汽车产业进入新阶段的一个信号。

过去十年，中国品牌完成了从燃油到新能源的切换，靠电动化实现了弯道超车。过去五年，我们又靠智能化拉开了和合资品牌的差距，把智能汽车做成了中国名片。

但走到今天，中国汽车的数量上去了，规模上去了，但品牌价值实际上还是还没上去，尤其是主流的高端豪华市场，依然被传统外资品牌占据，我们能造出比它们更智能的车，却卖不出比它们更高的品牌溢价。

这就是问界“二五计划”的产业意义，它将是中国品牌冲击新豪华的关键试验。

问界的“一五”交上了智能的答卷，“二五”能不能啃下豪华这块硬骨头，不仅决定了问界能走多远，也关乎中国汽车品牌向上的天花板在哪里。

*本文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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