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富达基金再换帅!万亿美元资管巨头,为何在中国水土不服?
▶ 富达五年三换帅,外资公募机构分化加剧
文|杨海波
富达基金又换掌门人了。
近日,富达基金的一纸公告,再次让外资公募成为市场关注焦点。公告显示,EDMOND TANUWIDJAJA(陈培文)正式出任富达基金总经理。
富达基金成立于2021年,如今刚刚进入中国市场第五个年头,却已经迎来了第三任总经理。此前,黄小薏曾担任公司首任总经理,随后孙晨接任,但任职不足一年便离任。与此同时,富达基金包括董事长在内的核心岗位也在经历变化。
过去一年多时间里,富达基金核心管理层持续调整。到了今年8月,资本市场甚至流出了“富达国际考虑退出中国公募基金市场”的传言。
而放眼整个外资公募行业,这样的情况并非个例。贝莱德基金、路博迈基金、施罗德基金等外资公募机构,近年来频繁进行管理层调整。
曾经带着全球经验进入中国市场的外资公募,正在经历怎样的新阶段?
五年三任掌门,富达仍做不好中国生意
9月4日,富达基金正式宣布,陈培文出任公司总经理。陈培文是金融圈老炮儿,他2021年12月加入富达基金,恰好赶上这家外资独资公募的筹备阶段。此后,他担任过财务及战略管理总监,负责企业财务和业务战略管理,2025年7月起出任财务负责人。
更早之前,陈培文在毕马威企业咨询(中国)担任金融服务合伙人,也曾在德勤和马来西亚明讯移动任职。财务、咨询、企业战略,是他履历中最清晰的几条线。
今年5月,原总经理孙晨因个人原因离任,陈培文开始代任总经理。四个月后,代任变成正式任命。至此,富达基金成立仅五年,已经历了黄小薏、孙晨、陈培文三位总经理。
而陈培文接手的富达基金,正面临成立五年以来的艰难局面。
富达基金成立于2021年,由富达亚洲控股全资持有,2022年底正式获批开展公募业务。它的母公司富达国际,是一家在全球管理着1.18万亿美元客户资产的老牌资管巨头。股东背景足够显赫,但“富达”两个字带来的光环,并没有自然转化成公募规模。
过去几年,富达基金的管理规模是一条明显的抛物线:Wind数据显示,2024年末,富达基金管理规模达到68.27亿元的历史峰值,到2025年末已经回落到28.98亿元,几乎腰斩。
2026年一季度,凭借新发债基,富达基金管理规模短暂反弹到44.64亿元;到二季度末,富达基金在管公募规模为45.28亿元,在全行业160多家公募机构中仍处于靠后位置。
而据路透社报道,富达国际曾在2024年时估算:富达基金至少需要14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940亿元) 的资产规模才能实现盈利。实际规模与盈利门槛之间的差距悬殊。
更棘手的是,富达基金的规模结构。截至2026年二季度末,富达基金旗下债券型基金规模约33.42亿元,股票型基金只有1.81亿元,混合型基金3.66亿元,FOF产品6.39亿元。其中,一只债券型指数基金就占了26.29亿元,接近公司总规模的六成。
换句话说,富达公募的管理规模主要靠一只债基撑着,权益类产品的存在感极弱。公开信息显示,在孙晨任内,富达权益基金规模缩水近55%,投研团队也比较单薄,6名基金经理需要管理20多只产品,人均负担不轻。
富达基金的盈利压力也不小。根据公开年报数据,富达基金成立后连续亏损:2023年富达基金净亏损约1.03亿元,2024年亏损收窄至约5165万元,但始终没有走到盈亏平衡线。
2025年,公司仍未能扭亏,管理规模从峰值回落之后,盈利压力重新加大。规模下滑与成本刚性并存,使富达基金的盈利拐点迟迟没有到来。
对此,股东方富达国际的选择是持续增资。2025年内,富达基金注册资本从1.6亿美元增至2亿美元。据路透社披露,富达国际累计向富达基金投入约2.18亿美元,在新设外商独资基金公司中属于非常高的投入水平。
陈培文接手的富达基金,就是这样一个盘子:规模不大,结构偏债,权益薄弱,盈利未稳,但股东仍在投入。
陈培文能打的牌并不多,短期来看,控制成本、稳住富达基金的债基基本盘,是更现实的选择。但富达基金无法回避的是一个更大的问题,在中国公募市场,如果只是“外资品牌+几只债基”,很难支撑一家公募的长期存在。
外资公募,集体寻找新答案
富达基金的困境并非孤例,但不同外资公募机构的分化正在加剧。
Wind数据显示,截至2026年二季度末,境内8家外资独资公募中,管理规模过千亿的只有摩根资产管理和宏利基金;摩根士丹利基金、路博迈基金、贝莱德基金处于百亿元以上;富达基金、安联基金、联博基金则都不足50亿元。
外资公募的内部分化正在加剧,头部与尾部之间是数十倍的差距。而这份差距悬殊的名单里,规模大小几乎和“稳不稳”没什么关系。
最典型的例子是贝莱德基金。贝莱德是全球管理规模数万亿美元的巨头,但它的中国公募首只产品“贝莱德中国新视野”成立至今累计收益不佳,规模从50多亿元缩至十几亿元。
贝莱德的高层变动也十分频繁:2023年8月董事长汤晓东离任,董事长一职空缺近半年才等到范华接棒;2024年2月总经理张弛离任,陈剑先代任、后转正,可到了2025年3月,原浦银安盛基金总经理郁蓓华又空降接任。贝莱德不到两年换了三任总经理的频率,某种程度上定义了外资公募阵营的新常态。
比换人更彻底的,是施罗德基金的选择。2026年5月,施罗德基金向中国证监会提交申请,把旗下三只公募产品的管理人变更为路博迈基金,成了第一家实质性退出中国独资公募业务的外资机构。对于2023年才拿到牌照、三年就退场的施罗德来说,中国公募市场这道题最终还是没能答好。
至于路博迈、宏利基金这些规模看起来更能打的公司,同样没能置身事外:路博迈8月底一次性公告了多位副总经理、风控负责人的调整;宏利基金今年以来更是接连换了总经理、常务副总经理、督察长。
这些机构频繁换帅,一个共同的诱因是股权划转。宏利基金、摩根资产管理、摩根士丹利基金都在合资转独资的过程中经历过频繁的高管调整。只是有的机构借这次调整实现了平稳过渡,有的却陷入了反复换血。
过去几年,外资公募在中国已经过了拿牌照、铺产品的阶段,接下来拼的是生存能力、差异化定位和本土化深度。陈培文接棒富达基金,是这一行业变局中的一个注脚。
如何在一个本土竞争者已经极度成熟的市场中,为一家外资公募找到可持续的差异化路径。这不仅是富达的问题,也是所有在华外资公募需要共同回答的问题。
参考资料:
《洞察 | 万亿巨头富达,为何在中国公募市场"水土不服"? 施罗德之后,富达也要走?外资公募的“中国难题”》,财视
《全球资管巨头回应退出中国市场传闻,年内已多人离职》,21世纪经济报道
《外资公募为何“不上道”?》,妙投
《联博、富达增资换人,外资公募如何加速“差异化”》,界面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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