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以来，基础模型的竞争不再停留在多模态、Coding等单点能力上，而是转移至Agent的全面比拼。基础模型吞噬通用Agent的趋势不可避免，Agent厂商还有哪些竞争壁垒？企业服务行业，以及企业组织本身将发生哪些变化？

01 Agent自我进化重构商业模式

Agent定义始于2023年，Planning、Memory、Tools、Action成为标准框架。但今天，这四个模块发生了根本变化。

图1：自主智能体架构

Planning正在从固定流程，变成边走边看的动态探索。拖拉拽式的流程编排成为过去式，现在的Agent开始面对真实世界，目标明确，但路径不明确。它会不断试错、观察环境、修正路线。

Memory也不再只是上下文记忆。过去的记忆，本质是为了保证对话连续性。现在开始探索形成层级结构。Agent会记住任务状态，记住用户偏好，记住自己的角色，甚至记录与理解企业规则与组织文化。记忆从超长的缓存，变成长期的认知。

Tools同样发生了变化。过去只是调用计算器、搜索、API，现在开始形成Skill体系。Skill不只是工具，而是经验、流程、Knowhow的封装。同时，模型所具备的超强Coding能力，可以使得Agent为自己创建大量需要临时调用的工具。

Action也不再是单次动作执行，而是形成长期反馈闭环。Agent会持续观察结果，持续修正行为，持续优化路径。

图2：Agent各模块变化

四个模块共同变化，本质上是在让Agent从工具变成可成长的系统。

过去，企业购买的是软件功能，为此支付订阅费、授权费或者调用费。在Agent时代，企业购买的是Agent持续进化能力，为此支付对应的token费用。

过去，token是调用成本，未来，token是Agent进化的基础资源。Agent进化越快，token消耗量越大，厂商收入越高。这使得厂商能够跟随客户一起成长，大幅改善既往低客单、低毛利的商业模式。

02 平权之下，Agent厂商竞争比拼速度

在Agent自我进化的未来，模型、Coding、流程、Knowhow等诸多壁垒都将由于平权而消弭。真正无法平权的，只有企业甲方的私域知识，比如企业数据、组织经验、业务机制等。

所以，对于厂商而言，既往的应用开发能力、流程、Knowhow等都将不再是壁垒。唯一可以形成持续竞争力，只有进化的速度。谁能够更快形成反馈闭环，谁才能形成长期优势。进化速度的背后，则是交付能力、组织学习能力，以及长期服务能力等。

同时，这会进一步推动整个企业服务的产业重构。

过去，企业服务市场存在大量中间层。Agent平台、Workflow平台、数字员工平台、AI应用平台，各种概念不断出现。但未来企业，不会关心自己用的是SaaS、Agent还是Workflow。企业只关心结果。因此，通用的中间层将会消失，整个产业结构，最终会收敛为三层。

第一层是基础设施Infra，包括模型、记忆、数据、算力等。这一层负责提供智能生产能力。

第二层是服务Service。今天大量所谓的Agent平台、数字员工、AI应用，本质上都会变成AI服务。企业购买的不再是软件，而是任务完成能力。

第三层是交易Transaction。过去的软件，无法交易能力，因为传统软件无法脱离组织独立工作。但Agent不同。Skill可以交易，数字员工可以交易，Agent能力可以交易。未来一定会出现Skill Marketplace、Agent Marketplace，以及各种基于结果交付的服务交易网络。

Agent最终形成的，不是软件市场，而是劳动力市场。

03 Agent最终重构的是组织本身

Agent自我进化最终传导至企业甲方，改变企业组织。

过去，人是组织主体，软件只是工具。但今天，Agent代表的硅基员工已经成为组织成员。接下来，企业真正变化的，不是软件架构，而是组织架构。

比如，HR与IT的边界会越来越模糊。过去，HR管理人，IT管理系统。未来，Agent既是数字员工，也是数字系统。IT部门会开始管理组织能力，HR会开始管理数字劳动力。

部门本身，也可能被重新定义。过去企业依赖固定岗位、固定部门、固定流程。未来，组织可能围绕任务动态生成。Leader负责目标，Agent负责执行，团队根据任务实时组合。企业会开始从固定组织，变成动态能力网络。

本文来自爱分析 ifenxi（北京爱分析科技有限公司），专注于AI市场的研究咨询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