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香港,重回C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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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陈冉
2026年初的香港,正在以超预期的速度重回C位。
楼市量价齐升,银行体系存款突破19万亿港元, IPO集资额重返全球第一。
三个数据,指向同一个结论:香港正在从“超级联系人”升级为“超级增值人”,成为全球资本市场的新锚点。
这一次的C位,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春节后,香港楼市突然热闹起来。看房的人多了,成交的单子多了,九龙塘、跑马地那些沉寂许久的豪宅区,又开始有人走动。
中金财富数据显示,2026 年一季度香港二手住宅价格单月环比涨幅普遍在 2%–4%,累计涨幅超 10%,豪宅与核心区领涨。
摩根大通将 2026 年香港楼价升幅预测由原先的5% 至 7%大幅上调至10% 至 15%,并预期 2027 年楼价将进一步上升约 5%。
比楼市更安静、也更汹涌的,是钱。
截至 2025 年底,香港银行体系存款总额突破 19 万亿港元,同比增长超 10%,资金汇聚效应显著。
全球金融版图看,香港目前已是全球最大的离岸人民币业务枢纽、第二大跨境财富管理中心、第三大交易所买卖产品市场、第四大外汇市场。
一位新加坡私人银行家说:“客户不在乎多赚一两个点,他们在乎的是钱放在哪里能睡得着觉。香港,是目前少数能让他们安心的地方。”
2026 年一季度港交所 IPO 集资额超 1000 亿港元,同比增长超 480%,硬科技企业成主力,复苏势头强劲。
其中,地平线上市首日大涨25%,维昇药业获国际长线基金热捧,硬科技企业成为IPO市场的核心主力。
以前硬科技企业想去美股,是因为香港看不懂。而现在,港交所比纳斯达克更懂中国硬科技。
这种转变的背后,是香港科创生态的持续升级。
北部都会区建设加速推进,河套香港园区正式开园,超过60家企业签约入驻,新田科技城规划逐步落地,未来将为香港GDP带来千亿级贡献。
与此同时,香港高校毕业生的职业选择也发生转变,越来越多学生投身人工智能、生物科技等新兴领域,为科创产业注入新鲜血液。
除了科创产业的蓬勃发展,香港的专业服务、物流、文旅等产业也逐步回暖,成为经济复苏的重要支撑。
数据显示,2026 年前两月香港入境旅客同比增 18%,内地游客占比超 70%;物流、跨境电商等产业同步回暖,多元经济活力显现。

香港此轮复苏并非偶然。
政府角色的深刻转变以及市场机制的主动调适,共同构成了现象背后的深层逻辑。
楼市回温与大规模资金流入,源于中央与特区政府的精准施策,过去一年:
1 月,财政司司长陈茂波率团赴京,与内地金融监管部门深化对接,推动跨境理财通 2.0相关优化措施加快落地,个人投资额度由 100 万元提升至 300 万元。
同月,粤港两地推进数据跨境流动试点落地,搭建安全合规的跨境数据流通机制,为金融服务跨境衔接铺平道路。一系列制度型开放举措精准发力,持续拓宽跨境投融资渠道,有力吸引境内外资金加速流入香港。
2月,国务院港澳办副主任到访北部都会区现场,一句“香港的繁荣稳定,是中央政府的核心利益”被反复引用,释放了强烈的政治支持信号。
3月,“十五五”规划纲要将“支持香港对接国家发展规划”写入新增条款,从顶层设计上明确了香港在国家发展中的定位与支持。
“南金融、北创科”格局的形成以及多元产业的回暖,既得益于港交所的改革,也离不开资金的注入。
港交所的改革体现了“市场导向”的精髓。2025年推出的“特专科技公司上市新规”2.0,针对硬科技赛道设置了差异化的上市门槛。一季度数据显示,硬科技企业从递交申请到挂牌平均仅需120天,比改革前缩短了40%。这种高效的制度供给,直接回应了科创企业的核心诉求,从而推动了科创产业的繁荣和IPO市场的复苏。
特区政府推出100亿港元“创科产业引导基金”,撬动不少于400亿港元的资金池,并明确要求投向硬科技领域。港投公司作为“港版淡马锡”,其71%的硬科技投资占比和1:5的资本撬动效应,成功引导社会资本形成了“基础研究—成果转化—产业落地—资本退出”的创新闭环。
北部都会区的开发是这一模式的典型。
政府负责土地平整、交通基建等前期投入,为产业发展搭建好基础设施平台,而产业的具体导入则完全交给市场,新田科技城地块吸引七家财团竞标便是例证。
传统优势产业的回暖,则是在整体营商环境改善、人流物流资金流恢复的大背景下自然发生。

香港此轮复苏的政策红利并非凭空而来,是源于与内地的同频共振,以及在“有为政府”与“有效市场”之间找到的平衡支点。
从2月香港首次宣布制定自身五年规划、国家规划法同步增设涉港澳条款,再到3月全国两会期间中央领导人面对面为香港指明方向,这一系列互动从根本上重塑了政策供给模式。
一位经济学家总结:“过去讨论香港模式,总在自由放任和政府主导之间二选一。2026年的香港告诉我们,这两者可以兼容。市场负责配置资源,政府负责降低交易成本。
这种分工,恰恰是香港区别于其他国际金融中心的核心竞争力。
淡马锡和GIC的深度介入,让新加坡的产业发展带有明显的“主权基金驱动”色彩。从新电信到吉宝,从胜科工业到冬海集团,政府背景的资本始终扮演着“第一推动力”的角色。
这种模式稳定、可控,但市场自发创新的空间相对收窄。
迪拜的模式是“顶层设计+零度干预”——政府划定特区、赋予法律豁免、搭建世界级基础设施,然后放手让全球资本自由流动。这套打法在吸引财富管理、私人银行、大宗商品贸易上成效显著,但产业生态的根植性始终是短板,资本来得快,走得也快。
在复杂的地缘政治大背景下,迪拜长期以来赖以生存的地缘中性标签正在被战火灼伤。
香港的地缘政治逻辑则截然不同。
背靠内地、面向全球,香港的“安全感”不来自“中立”,而来自“确定性”。清晰的政策方向、透明的制度规则、扎实的产业生态,以及中央政府的坚定支持,这些都是香港独有的优势。
当全球资本在中东的沙尘与东南亚的博弈中寻找锚点时,香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当下的香港,站在一个微妙的十字路口。
短期看,资金牛、政策牛的双重驱动,让它享受着难得的“确定性溢价”。但需要清醒的是,这种繁荣的根基是“避险”,而非“增长”——资本因恐惧而来,也会因安心而走。
一场更深刻的转型迫在眉睫:从“超级联系人”到“超级增值人”。
联系人赚的是过路费,潮水退去便人走茶凉;增值人赚的是价值创造,是真正的护城河。
C位易得,长红难守。
当全球动荡平息,当资金开始寻找下一个高增长点,香港最大的考验在于:如何让这些“归人”,不只是因为恐惧而停留,真正实现从“避险港湾”到“增长引擎”的跨越,开启长期繁荣的新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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