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政治是现实的延伸——论大国困境与未来主义解决之策

现在讲“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似乎有些陈词滥调。但是,自俄乌战争以来,特别是随着特朗普二次上台,国际地缘政治、经济和贸易结构的巨大转变、科技爆发式的发展,世界政治经济格局的巨大变化称之为自柏林墙倒塌以来未有之大变局,绝不为过。
政治是现实的延伸。首先让我们来看看世界各主要经济体面临的现实困境。
美国的主要困境是移民和传统制造业衰落导致底层民众不满。进入90年代后,信息技术行业成为引领美国经济增长的新动力,中低端制造业加速向国外转移,传统制造业工人的生存处境日益恶化。同时,美国通过大量引进非法移民来弥补低端劳动力的不足。实际上非法移民对美国经济有极大好处,既降低了美国的服务业和农业劳动力成本,又不占用社保福利。同时美国的非法移民主要来自于南美,在人种和宗教信仰上与美国接近,使得他们的二代、三代容易融入美国社会,不存在欧洲的伊斯兰化问题。但这些非法移民的大量涌入,加剧了传统制造业工人再就业的困难。传统经济理论认为,大国内部人口和资金可以自由流动,在美国内陆州的失业人口可以向以高科技和现代服务业为主的海洋州转移,因此不存在阶层分化加剧的问题。但美国沿海的信息服务业和高科技无法吸纳内陆的低技能人口,而大量非法移民又挤占了这些人口向低端服务业寻求就业机会的可能。因此美国的底层白人有普遍的反移民和反华尔街倾向,这些选民是共和党的基本盘。特朗普第一个任期的两大政策:对中国贸易战和在美墨边境修墙以防止非法移民进入,就是试图解决制造业回流和移民问题。很显然贸易战并未达到预期的目标,美国的逆差更大了。因此,当特朗普卷土重来时,他采取广泛征收关税的政策,意图堵死中国产品绕道其他国家进入美国的途径。
另一边,以马斯克为代表的技术精英信奉“技术是解决人类问题的终极方式”,人类要成为多星球物种才能避免毁灭。在人类毁灭面前,国家、民族、国际秩序都不值一提,最要紧的是集中资源发展科技,包括人工智能、机器人、太空旅行。特朗普的孤立主义与马斯克的科技未来主义发生了融合:马斯克大力发展人工智能和机器人,有助于提高美国制造业的国际竞争力,帮助制造业回流美国;也有助于降低美国对低端劳动力的依赖,进而减少非法移民,这一点对特朗普非常有吸引力。而马斯克则可以借助特朗普政府的权力更高速的推进他的事业版图:在发展人工智能的道路上,欧洲是麻烦,中国是对手,这两者都需要被打压;俄罗斯、格陵兰和加拿大地广人稀、稀土资源丰富且气候寒冷,对发展算力和机器人产业具有战略意义,因此要么合作要么吞并。在这样的盘算下,乌克兰成为了可以被牺牲的国家。所以,虽然支持乌克兰对欧洲安全有重大意义,但是对奉行“美国优先”的本届政府而言,就是一个麻烦。这种180度大转弯必然会招致欧美传统政治势力的强烈反弹,特朗普政府任期内必定困难重重,但科技寡头会继续推出下一个政治代言人,当今美国社会的动荡局面将长期存在。
中国面临的困境是改革进入深水区,举步维艰,现有利益分配格局很难被打破。中国只能寄希望于大力发展出口来缓解消费不足、债务高企、经济增长放缓的难题,但外部环境不完全由中国控制,并且发达国家在加速向印度、越南等新兴国家转移产业链。而Deepseek等公司在人工智能方面的突破让中国看到了希望,通过大力发展人工智能和机器人产业,可以提高中国制造的国际竞争力,解决发展问题和安全问题,解决老龄化、人口减少等问题。二十年的经济发展历程表明,科技创新不能靠国企,只能靠民企。因此,2月份的民营经济座谈会并非再次宣称“民营企业是自己人”,而是宣告“全力以赴发展高科技”。能搞高科技的民营企业,起码是个“干儿子”。中国选择在人工智能和机器人产业上直接与美国角力,自然会遭致美国打压,未来在半导体产业链上会有更多的针对中国的限制措施。
移民问题也同样困扰着欧洲:与美国不同,欧洲的移民主要来自北非和中东国家,大多为穆斯林。这些移民教育水平普遍不高,经济地位低,加之不同的宗教信仰,形成对欧洲社会的认同分歧和安全冲击。在经济方面,由于欧盟执行严厉的财政约束,导致欧洲长期投资不足,经济增长缓慢。但是,特朗普政府在俄乌问题上的立场惊醒了欧洲,美国不再是可靠的盟友,欧洲需要依靠自身的力量来保证欧洲安全。欧洲富有远见的政治家们利用此次危机,将安全问题和经济发展问题结合,一举突破欧洲政治固步自封和谨小慎微的经济发展模式,达成他们长期想做却一直未能做成的事。欧洲迅速行动,突破财政约束,大幅提高国防开支。这着实是特朗普送给欧洲的一个“大礼包”。欧洲本身就具备极高的科技水平以及最先进的制造业基础,随着欧洲大幅增加基建和国防支出,欧洲经济增速会显著提升,一个新的欧洲可能出现:改善的经济前景和自由民主法治的社会环境有利于吸引高端人才,未来欧洲有希望在以人工智能为主导的高科技行业挑战中美的现存优势。经济发展也有助于缓解大量伊斯兰移民带来的社会冲突。在这个过程中,欧洲会在中美之间寻找平衡,对中国而言也是一个战略机遇。
俄罗斯除了目前深陷乌克兰战争泥淖,实际并没有太大的困境。俄罗斯地广人稀,资源丰富,虽然产业发展落后,但凭借其丰富的自然资源,生活水平并不算低。以2023年数据为例,俄罗斯人均国民收入(人均GNI)4.3万国际元,美国为8.2万,法国为6.2万,而中国仅为2.4万。特朗普政府上台极大缓解了俄罗斯的压力,而如果俄罗斯在能源和矿产资源上与美国达成某种程度的合作,既有利于支持美国科技寡头的发展,同时也为俄罗斯赢得巨大的战略缓冲空间,未来在解除制裁、恢复国际贸易方面都可能有更多进展。俄罗斯依靠其丰富的自然资源、强大的军事力量以及老练的国际政治手腕能够在相当长时间内维持自身的国际地位,但它的科技水平大幅落后于其他主要经济体,终究属于旧时代的力量。
二战后以美国为主导的国际秩序和全球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科技发展与经济繁荣,但也孕育了它的反动力量,人类社会来到新的十字路口。
这给我们投资上的启示:
1、中美科技股。既然中美都将科技未来主义当作解决现实困境的重要的、可能是唯一的希望,则科技股必然是未来最重要的投资主题。科技创新能力自然以美国为首。只是,美国社会严重分化和撕裂,传统政治势力与新政治势力不断较量与冲突,美国股市会面临较大的波动风险。中国则是全国上下不遗余力的发展科技,因此中国科技股确实面临重大的重估机遇。
2、欧洲资产。当下显而易见的主题是欧洲防务、基建和金融(受益于大规模基建)。未来,欧洲经济增速上升可能带来欧洲债券利率的进一步上升,或者欧洲经济景气提升带来的其他投资机会。
3、印度、越南等新兴制造业国家。美国不再像过去三十年那样向发展中国家转移产业链,转而用AI技术和机器人来解决美国低端劳动力成本过高及劳动力不足的问题,使得这类国家再无中国当年面临的发达国家海外外包以及全球化的战略机遇,无法复刻中国经济腾飞之路。他们唯一的发展机遇是向国内寻找,发展国内的科技和消费市场,提升整个社会的发达水平。
4、日本、韩国。受制于地理位置和文化影响,无法通过移民包括非法移民来解决人口极度老龄化和人口减少的问题,再无力和大国竞争。
总体上日本、韩国、印度、越南都属于比较边缘的资产。
5、黄金。在新旧国际秩序交替的过程中,可能会受到追捧。但作用过程和方式都很复杂,要具体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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